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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努利的船 3

红海行动

顾顺/李懂

PG-13~NC-17

*李懂试图抓紧船舵与伯努利效应对抗。


这章短了点……

但我还是话痨超纲了,其实本来到这一章的内容都该是两章就写完的_(:з」∠)_

没有啥训练任务的结果就是,他们每天就是吃吃睡睡……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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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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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舰队离开红海之前,所有人换上了纯白色的夏季制服,在甲板上为张天德和庄羽送行。

  侨民一个没少,任务终于完成;但是战友却少了两个。昨天好像还在看庄羽与焊枪搏斗,看石头数自己的糖,今天能看到的就只剩下他俩的军牌了。

  蛟龙一队的人站在最前面,最亲密的战友宛若亲人。陆琛不在,他伤得太重,就算脱离危险期医生也不让他下床,只有剩下的五个队员一字排开,脸上还挂着大大小小的伤痕,沉默地与将生命留在异国土地上的队员告别。

  整个过程里所有人都很安静,除了队长在最前面喊的敬礼礼毕,余下的只有海风呼呼吹过的声音。那呼声鼓进耳道里,扭曲碰撞出呜呜的声音,仿佛是天在哽咽。李懂抬头望天,红海的天空也会为他们伤心垂泪吗?

  等回去了,可能也没法把他们牺牲的细节对所有人交代得清清楚楚。这是他们工作的特殊性,特种兵是隐藏在阴影中的利刃,大部分人看不到他们,也最好不要被大部分人看到。所以也许,此时此刻红海的天空给予的悲恸与哽咽,将是他们能得到的最隆重的告别了。

  这一整天李懂都很消沉,其实整个舰队可能都有些消沉,但李懂的消沉是顾顺亲眼见证的:他的情绪与前几天相比,实在是差别太大了。李懂带着顾顺偷菜时候的鲜活劲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总是低着脑袋看着鞋前三寸,吃饭的时候视线就没从自己的饭碗里移出来过。

  顾顺把筷子伸向了李懂的饭碗,夹住最大的一块鱼排,手往自己那边收。李懂只是瞄了一眼就没再管,顾顺的手停住了,只能再把鱼排放回去,尴尬开口:“你不阻止一下吗。”

  “阻止什么?”李懂的视线虽然在饭碗里,但是他好像也没看着饭菜,筷子瞎扒拉着,一次扫了三粒饭到嘴里,嚼也没嚼出味儿就咽下去了。

  “鱼排啊,”顾顺用筷子戳了戳李懂的碗,“我都要拿走了,你也不阻止我。”

  李懂默默吃了几口,干脆自己夹起鱼排,放到了顾顺的碗里。顾顺盯着他看,李懂又把脑袋低了下去:“我其实……没啥胃口。”

  “不吃饱等会儿没力气训练了。”

  “剩下的我会吃完的。”李懂定了定神,终于把视线聚焦在了他的饭上,一筷子下去夹住的一半是饭一半是菜,满满当当地塞进嘴里,大力嚼了嚼咽下去,转过脸,对着顾顺露出一个仿佛在寻求表扬的笑容。

  顾顺叹了口气,用筷子夹断鱼排,把偏小的半个塞回了李懂碗里。

  下午的训练因为沉默而格外的索然无味,李懂的动作很到位,态度也很认真,但就好像丢了魂,协同训练的时候总觉得缺了点什么。顾顺两手扶着李懂的脸颊,把他又一次游离到了地上的视线给抬了起来,李懂的眉间纠结得都快留下刻痕了。

  “对不起,我刚才没听到。”李懂张口就道歉,顾顺摇了摇头:“我没说话。”

  李懂闭上了嘴,就算整个脸都被顾顺的手给包住了,头还是慢慢地低了下去,顾顺松开了手:“今天就到这儿吧。”

  李懂急忙抬头,结结巴巴地说着:“我,我不是……那个,我这就重新开始。”顾顺已经把装备都归置好了,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往外面走,经过李懂身边时候轻轻说了一句:“跟我过来。”

  李懂没有迟疑,立刻转了个身跟在了顾顺的后面。顾顺走出了船舱,沿着甲板走上了阶梯,一直往上,经过了队长种菜的那层甲板又继续向上,最后走到了顶层平台。他回头看了一眼,李懂老老实实地跟着,但是站在军舰顶层,他局促得不知道要把手放在哪儿。

  顾顺把他拉到护栏边,冲着落日的方向,看到李懂又低下头,他的手已经落到了李懂的脑袋上,往后一压,迫使他抬起了头。

  “船舱里太低了,”顾顺目视着前方说,“特别闷,出来透透气。”

  李懂看着西边,落日的下边缘触到了海平面,好像融化了一样渗进了海水里,随着海波晃动,一点一点地下沉。他看了一会儿,视线往边上随意地扫去,触到一个身影,李懂的身躯突然一震。

  是佟莉。

  顾顺感觉到了李懂的变化,他看了李懂一眼,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也看到了佟莉的身影。她在另一头的栏杆上趴着,微微眯着眼睛一直盯着落日看,过了会儿站直了身体,拉了拉衣服,转个身朝着阶梯走来,看到顾顺和李懂时,她打了个招呼:“你们也在啊。我先去吃饭了。”

  李懂没回话,他想不出说什么,还是边上的顾顺回了一句:“我们等会儿去食堂。”俩人目送着佟莉走了下去,等快要听不到她的脚步声了,李懂全身的力气好像一下子都被抽干了,他身体前倾,挂在了栏杆上。

  “怎么了。”顾顺的手还是跟了上来,放在李懂的头上,但这次没有试图让他抬头,只是用拇指来回摩挲他的板寸。

  李懂没说话,顾顺的手指动作很慢,但很有力,手指接触的位置有暖意开始扩散,涌向全身,好像是在把他的力气给灌了进来。那些暖意奔向四肢百骸,李懂的身躯又有了力道,他伸直了双腿稍稍抬高了身体,手肘还搁在护栏上支撑着,他看着远方,落日就快要彻底落进大海里了。

  “你在想什么?”

  顾顺的声音很温和,他不是在质问,而是在引导,李懂终于没有再抗拒,他咬着下唇想了一会儿,最后犹豫不决地开口:“我在想……那该有多疼……我在想石头。”

  见到石头和庄羽最后一面时杨锐哭了,其实没人能忍得住在那时不掉泪。李懂几乎不敢上前,他站在运送伤员和牺牲的同伴的直升机边上,偷偷地用手背抹掉了眼泪。

  那会儿顾顺就站在他背后,一个手搭在他肩上,使了不小的力气抓着他肩膀。李懂回头看了他一眼,顾顺的双眼血红,似乎是费了很大的劲儿瞪大眼睛,才没让眼泪涌出来。

  那一瞬间李懂的脑袋里突然冒出来了一个可以说是非常不合时宜的想法,他在想,顾顺和他们并没有朝夕相处的情谊啊。可是他也很清楚,顾顺的悲痛和愤怒都是真实的,没有一丝杂质的,他们一起并肩作战的这几个小时,所有人的命运都已经被穿在了一起。

  归舰后每次去见心理医生,医生都会反复在队友牺牲这件事上对每个队员作疏导。李懂以为自己已经能平静对待这段无法磨灭的回忆了,但在今天,看到海浪将石头和庄羽的衣冠吞没的那一刻,他的心还是无法抑制地跟着沉到了海底。

  他背对着顾顺,脑海里又开始播放最后见到的他们的那段记忆。顾顺突然用力擦了擦他的头顶,手臂落了下来,勾着李懂的肩膀,他歪着头看着李懂,问他:“李懂,你怕疼吗?”

  李懂困惑地眨了眨眼,顾顺的手已经绕过他的脖子,捏住他的脸颊甩了两下。

  李懂吃痛,他站直了身体立刻捂住脸,把顾顺的手都给拢住了。顾顺轻轻抽出了被罩在他掌心下的手指,拨开李懂的手看了看他的脸颊说:“我怕疼。怕疼又不丢人,你看你,脸一掐就红了。”

  李懂不明白顾顺要说什么,他突然伸手也去捏顾顺的脸,结果顾顺只是皱了皱眉,没有一点别的反应。李懂说:“你不是怕疼吗?”

  “但我能忍着,”顾顺舒展开眉头,“我可以忍着看看你究竟是要做什么。”

  李懂松开了手看着顾顺,顾顺的目光变得锐利了起来。他抬手摸了摸自己脸,说:“只要有痛神经就会怕疼,痛神经就是为了让你知道疼存在的。你疼了,就会想着怎么才能避开,怎么才能让自己不疼,这是生物本能。但我们不能完全按照本能去做,我们是军人,我们得忍着——”顾顺顿了顿,手指上移,摸到了自己脸上那些遗留的伤疤,“——忍痛能带给你力量。疼,有时候甚至可以让你更清醒,清楚自己该做什么,必须做什么。”

  李懂的视线从顾顺摸自己脸的手指慢慢移到了他左耳上面那一块皮肤上,那一片的头发像是被刻意推光了似的,但李懂知道那不是理发的结果,那是在先前的战斗中被7.62mm的子弹擦过造成的伤痕。那一块的皮被瞬间烧掉了,也许以后都很难长出头发,而顾顺当时就带着这个新鲜出炉差点爆了他头的疼痛,将对方的狙击手干掉了。

  “……之前是压力,现在是疼痛。”李懂转过身去,小声嘟囔,顾顺笑了笑:“是啊,还有恐惧,孤独,绝望,这些都是战士们的好朋友,尤其是狙击手的。它们永远不会离开你的,所以,和它们好好相处吧。”说完,顾顺的手在李懂肩上重重按了一下。

  太阳已经完全落到海平面以下了,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暗了下来,很快,顾顺的脸变得暗淡,只有一双眼睛依然闪亮地凝视着李懂。李懂望着他的眼睛,过了会儿说:“顾顺,你千万不要做心理医生。”

  顾顺耸了耸肩:“我当好狙击手就够了。”

  海上没有灯光,黑暗把海平面以上盖了个严严实实。顾顺招呼李懂一起慢慢走回了食堂,吃晚饭的大军已经退场,只剩下零零星星几个人还在吃饭,就这样俩人打了饭菜,还是找了个靠墙的位置面对面坐着。

  李懂默默地吃着饭,顾顺看着他吃,吃了没几口,顾顺停下筷子问李懂:“你想好了没?”

  “想好什么?”李懂也停下了手,茫然地抬头。

  “回去参加主狙击手的训练。想过了吗?”

  顾顺的问题抛得随意又突然,却把李懂给问住了。他看着顾顺的饭碗,又看着自己的,此时此刻的心里是空白的,完全没有针对这个事情的任何想法。

  “你跟着罗星有四年了吧,”顾顺自顾自地说着,“你的能力我见识过了,一点问题都没有。我和罗星都看上的人,不会错的。”

  李懂把脸都快埋进饭碗里了:“你看上我什么了,我自己都看不上我自己。”

  “你干嘛看不上你自己?”顾顺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仗着手长,伸手过去摸到了李懂的下巴,把他的脸掰起来,让他看着自己,“你绝对会成为一个优秀的狙击手的。”

  李懂瞪着顾顺,顾顺浑然不介意。李懂憋了会儿,有点儿赌气地说:“如果我根本不想成为狙击手呢?如果,如果我根本不想开枪呢?”

  他是赌气的,但他说得也很认真。顾顺松开手,表情凝重地看着李懂,最后缓缓开口:“但你还是为了我开枪了。”

  李懂哼了一声又低下头,边拼命吃饭边小声嘀咕:“你这个人怎么就那么自作多情。”

  顾顺也笑了笑:“我自作多情吗?我没觉得。”

  他说得稀松平常,但话语里的自负都快溢出来了,好像他从来没有过自作多情,好像一切都是在他掌握之中,包括李懂的行为变化。

  顾顺把筷子重新拿起来继续吃饭,他的视线就没离开过李懂,李懂不必抬头也知道,因为顾顺的视线实在是太灼热了,烧得他头顶发烫。

  李懂很怕顾顺会追问下去,不过好在他的赌气表态多少还是起了点作用,到这顿饭吃完乃至他们回到宿舍,顾顺都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甚至,一直到临沂号返航为止,顾顺都再也没有跟李懂提过参加主狙击手训练的事情。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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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Mar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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