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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努利的船 5

红海行动

顾顺/李懂

PG-13~NC-17

*李懂试图抓紧船舵与伯努利效应对抗。

 

我更新真的老慢了因为实在写不快写不动_(:з」∠)_

这篇更新的速度已经是我近几年的新高了!(可把自己得意坏了,叉会儿腰)(叉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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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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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炎热仿佛一块直接罩在皮肤上的防雨布,不透气的窒息感让人烦躁无比。

  作训服把衣服里面和外面隔离了开来,尘土和飞虫进不来,但是热量也没法散出去。李懂蹲在山坡上的几块大石头后面,尽量用灌木遮住了自己的身体,他忍耐着身体需要承受的不适,观察着远处的目标。

  在他的旁边不远处的一个土坑里,他的主狙击手趴低了身体,他穿着沙漠色吉利服,脸上涂抹了伪装油彩,几乎只有枪口是放置在平地上,对着外面的。

  “风向变了。”主狙击手的声音通过通话耳麦传了过来,李懂立刻进行了测算:“从南风变成西南偏南了,偏转角度小于20度。风速也变大了……”

  “没事,我有数。”罗星总是自信满满的,好像就没有他射不中的目标。

  李懂重新开始关注目标。眼前的沙漠看起来平常得很,但李懂知道,在那里面隐藏着一片海洋。沙丘的下面,背对着他们埋伏的山坡的位置,有一个隐蔽出入口,目标随时会从那里出现。他们必须在目标冒头的一瞬间准确命中,不然目标就会迅速开船逃跑。

  有巨物挪动的轰鸣声传来,李懂打起了精神。他盯着沙丘,试图判断出那个出入口的准确位置。他看到了一丝阴影,马上对罗星说:“我找到了,现在标定位置!”

  罗星集中精神,很快,李懂标定了位置,两人都开始等待目标出现。

  另一种更高频的马达声响起,一艘小艇从沙丘之下探出了头,它划开沙漠,暴露出下面的汹涌海洋。罗星做了一次深呼吸,微微抬高枪管,扣下了扳机。一枚12.7mm的子弹随着一声悠长的击发声破膛而出,在空中旋转着飞速抵达了目的地——目标的发动机冒出了烟,他们的机动已经瘫痪。

  “狙击组完成任务,重复,狙击组完成任务。”罗星冷静地报告着,李懂朝他的方向望去,报告完毕的罗星将身体抬了起来,转了半身,冲着李懂竖了个大拇指。

  一切如常,和平时的练习一样,和他们经历过的历次演习一样。击中目标,收工走人。李懂收拾起面前的东西,准备过去帮罗星一把。

  毫无征兆地,一枚子弹擦着李懂的头盔而过,撞上了他身后的山壁。紧接着,有密集的子弹向他们袭来,李懂立刻就地趴下了。太多,太密集了。那些子弹扑扑地打中地面,激起砂石尘土,李懂连头都抬不起来。更多的打中他躲避在后的石头,他能听见恐怖的石头被凿掉一块的声音。

  李懂听见不远处的罗星在喊:“李懂!牵制一下,我来干掉他们!”

  “知道了!”李懂回答了,下一瞬间,他听见自己的心狂跳的声音。子弹的呼啸声在心跳声面前都变得微不足道了,他的心脏疯狂地刷着存在感,恨不得下一秒就从他的嘴里跳出来,在他面前让他看个透彻,什么叫心跳两百八。李懂抱紧了手里的自动步枪,闭紧了眼睛,辨别着枪声不太密集的空档,睁开眼睛闪身往那个位置挪去,找到一个缺口,冲着下方开始倾泻他的子弹。

  连发,回撤身体,深呼吸后再迈出去,再来一次连发。这次他看清了,沙丘下又跑出来几艘小艇,在海面上划着S形前进,有枪手冲着他们的方向开枪射击。李懂的心里咯噔了一下,这和任务简报上说的不一样啊!任务简报上说只有一艘小艇……

  罗星拉动枪栓,上弹,瞄准,射击,一气呵成,一艘,两艘,三艘……小艇的动力系统全部报废,接下来就可以稳稳当当地打击火力单位。他还在大喊:“李懂,左边那艘你搞定!”

  “好!”李懂端枪瞄准了左边小艇上的枪手,他的手按在扳机上,对面突然有子弹打了过来。李懂抱着枪脑袋一歪,好不容易躲过,然而似乎也错过了唯一的一次可以射击的空档。接下来他听见了三声悠长枪响,罗星弹无虚发,把所有的枪手都解决了。

  “没事吧,李懂?”罗星抬起身体往李懂的方向探望,李懂说:“我没事——”

  嗖。

  一枚不知从哪儿来的子弹,撕破空气,射穿了罗星的身体。

  罗星闷哼一声倒下了,李懂的大脑空白了一秒才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他不要命一样地扑了过去,跳进了罗星一直蹲着的土坑里,抱紧他的身体想要找到枪伤的位置,然而只是那么一会儿时间,罗星的吉利服已经全部被血浸透了。

  “罗星,罗星!”李懂不停地喊着,他把罗星的身体翻过来,罗星的眼睛已经闭上了。

  “罗星,你醒醒,你别睡着!”李懂去摸罗星的脸,才发现自己的手上沾满了血。他吓了一跳,突然听见几声气若游丝的呻吟,再低头去看——躺在他腿上的是顾顺,满脸血污,艰难地睁开眼睛,痛苦让他几乎说不出话。

  “顾顺,你还好吧,你还好吧?”李懂几乎扑到了顾顺身上,帮他松开过紧的衣领让他得以喘息。

  顾顺的手伸了出去,碰触到了边上的枪。“对面……狙击手……”他的手指推了一下枪杆,枪落到了李懂身上,“用我的枪……他的位置……你知道……”

  他说完,推了李懂一下。恍惚间,李懂好像又看到了罗星。

  李懂抓住了狙击步枪,在土坑边缘架好,瞄准。瞄准镜内显示出了放大了的目标,那是一把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接着枪口火光一闪,没有给他休整的时间,一枚子弹已经向着他直直地射了过来……

  ……

  “啊!”

  李懂全身是汗地惊醒了,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没有死,身上没有子弹穿透的痕迹,只是头晕得厉害。

  再过了会儿,他更清醒了一些,终于发现自己正躺在宿舍里自己的床上,全身蜷缩成了一个虾子,被子牢牢盖在身上,自己的手里还握着……握着一只手。

  他慢慢抬头,视线顺着手臂上移,在黑暗的环境中仔细辨认,看清了手的主人——那是顾顺,正坐在他床边,全身以一种相当别扭的姿势扭曲着,好将手臂伸在他面前。

  “做噩梦了?”顾顺伸了另一只手过来摸李懂的额头,顺便帮他把脸上的汗给抹了。

  李懂眨了眨眼,现在显而易见是晚上,房间里没开灯,也就只有一些光滑的表面反射着柔和的月色。

  李懂渐渐弄明白了自己在哪儿发生了什么。他去看望了罗星,回来后和顾顺打了个照面,后面的事情他就不记得了。他大概是晕过去了。

  “我睡了多久?”李懂很小声地问,视线收了回去,完全不敢看顾顺。他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晕过去了,在伊维亚最艰苦最疼最累的时刻,他都坚持下来了,回到了安乐窝一般的基地,怎么变得这么没用了?所以人们才说“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吗?

  “下午回来睡到现在,小半天吧。”顾顺摸了摸李懂露在被子外面的肩膀,他的手心火热,让李懂忍不住哆嗦了一下。顾顺把被子拉高了,盖到了他的脖子下面,轻轻按实了,然后对他说:“李懂,松把手。”

  李懂才发现自己居然还握着顾顺的手。

  他慌里慌张地松手,顾顺抽身拿了杯子过来,一手伸到李懂脑袋后面,托着他的脖子让他抬起头好喝到水。水不是冰凉的,有一丝丝温度,在夏天的夜里,不至于感到热,但可以抚慰一下紧张的喉咙。李懂喝掉了半杯,顾顺把杯子放回去,又把手伸到了李懂面前:“还要吗?”

  李懂移开了视线:“不要了。”

  他听见顾顺轻声的笑,然后他站起身,去桌子那儿捣鼓了一会儿,又拿了什么过来,问他:“你饿吗?”

  这句话就像开关,说之前,李懂好像已经忘了饿是什么滋味,说之后,他突然觉得自己饿到天旋地转,前胸贴后背,手脚发凉,晕头转向,他的胃甚至有些疼,一个空到不能再空的胃袋缩成一团绞紧了撕扯着,李懂的身体愈发蜷缩成了一团。

  “我……饿。”

  顾顺把一碗还热乎的粥放到了李懂的枕头边上:“能不饿吗,医生说你今天没咋吃饭啊,你在外面不吃饭喝水的?这里又不是伊维亚……”他拿着个勺子在粥里搅了搅,说,“有点凉了啊,我泡了点开水,凑合吃吧。”

  顾顺用勺子舀了一勺,送到了李懂的嘴边。李懂这才察觉他的意图,惊得往后挪了几公分:“你干嘛?”

  “喂你吃饭啊,”顾顺说得无比自然,而他的动作比他说的还要自然,那一勺粥跟着李懂的后退而前进,见他紧紧抿着嘴唇,顾顺哼了一声,“你这是什么,不好意思?李懂同志,我发现你这个小脑瓜里面还挺复杂的。”

  李懂不敢说话,生怕自己张嘴了,顾顺手里的勺子就塞了进来。顾顺看他咬紧牙关的样子,把勺子收了回来,两只手往大腿上一拍,脑袋一抬,也不知道接下来的话是要说给谁听的:“哎,有的人吧,睡着的时候才听话,睡醒了就都忘了。”

  “我睡着干嘛了?”李懂忍不住快速问了一句,问完赶忙又把嘴闭上。顾顺俯低了身体,凑到他面前说:“也没干嘛,就迷迷糊糊地喝水,换衣服擦身的时候都很乖,还抱着我的手不放。”

  李懂听到一半就觉得自己要炸了,全部听完后,他呆滞了一秒,然后以尽量不会被顾顺发现的微小动作,在被子下面慢慢去摸自己身上的衣服——确实换过了,这会儿套着的是背心,至于下半身穿了啥,他已经没勇气继续摸过去了。

  “别摸了,都给你换了。”顾顺毫不客气地击碎了李懂的最后一点念想,他重新拿起了勺子,舀起一小勺粥,再次送到了李懂的嘴边。

  李懂把心一横,破罐子破摔,终于乖乖张嘴吃了。

  是咸粥,煮得软软的粥里有切成丁的牛肉,还有葱花和鸡蛋,闻上去很香,吃起来更香,所有的食材都很软很糯,在嘴里稍微抿一抿就能化了,李懂很快咽下了第一口,顾顺的第二勺已经递到了他的嘴边。

  顾顺看到李懂一口一口吃下去,情绪也高了起来:“好吃吗?队长专门让食堂给你煮的,知道你喜欢吃鸡蛋,多给你敲了一个。”

  李懂大口大口地吃着,没怎么留意顾顺在说些什么。顾顺一勺一勺地舀起粥送到李懂嘴边,他很配合地都吃下去了,最后一勺送过去的时候,顾顺放慢了速度,说:“再好吃也没了啊。”

  全部吃完了,李懂才敢拿眼睛去瞅顾顺的脸,看到他笑着看他,那眼神里仿佛还带着点儿慈祥。

  李懂缩着脖子说:“谢谢。”

  “你也会说谢谢。”

  李懂瞪了过去,突然觉得这话好像在哪儿听过,于是陷入了沉思,冷不防的顾顺的手又伸了过来,在他嘴角边上擦了一下,把他吃漏在嘴唇边上的粥给推进了他的嘴里,李懂条件反射地拿舌头舔了一下,顾顺的拇指在他的嘴唇上停住了,按着,一动不动,又好像在微微颤抖,过了会儿才收了回去。

  于是李懂想起了他在哪儿听过这句话。那是他自己说的,他们俩住一屋的头一天,李懂心里的那点儿刻意逆反,迫着他非要有话不好好说。

  顾顺的手收了回去,可眼神没收回去。他不开口,就盯着李懂看,半张脸被清冷的月光打亮,另外半张脸笼罩在阴影里,薄薄的嘴唇抿出一条刻线,就算阴影里的那半张脸上,眼睛都透着亮光。

  宿舍里太安静了,安静得只听得见呼吸的声音,顾顺的呼吸声一如既往,就像他正端着狙击步枪瞄准了什么,打算扣扳机前那静默的几秒,他的呼吸均匀而又绵长,空气卷入他的肺里,每一个肺泡都舒展开来,下一个回合,等他全部呼出去了,那枚上膛的子弹就要出发了。

  “小懂,”那枚子弹冷不丁地就飞了出来,李懂的身体都跟着顾顺的声音抖了一下,“我进蛟龙后还没见过谁在基地中暑的。”

  李懂心里有些不痛快,把脸埋进了枕头:“……我以前也没中暑过。”

  “体质变差了?”顾顺捏了捏李懂的手臂,李懂一个劲儿耸肩要摆脱他的手,顾顺根本不给他面子,手臂捏完捏肩膀,“不能啊,训练我们一起吃饭我们一起,没偷懒啊,一天没看着你就不好好吃饭……”

  李懂想反驳点什么,可实在找不出能用来反驳的话。比起反驳,他更希望顾顺不要捏了,顾顺捏得他又酸又痒,可全身的劲儿好像都被他给捏住了,连动手反抗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顾顺好整以暇地从手臂一路捏到他的脖子,摸到他后脑勺倒剃上去的寸头才总算停手,把李懂的脸给扳了回来,问他:“你有什么心事?”

  “没什么……心事。”

  李懂觉得自己说的是实话。他没觉得自己心里有什么事情,他又没存着什么惊天动地的念头,他每天想的只是当好一个蛟龙队员,仅此而已——而这又算什么心事呢?

  顾顺听他说完,又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什么更有意义的回答,他深深地叹了口气。

  “懂,你做噩梦了吧?”顾顺歪过脑袋看着李懂,试图和他的脑袋角度一致,“你做的什么噩梦,说来给哥听听。”

  噩梦——噩梦之所以是噩梦,就是因为它们能在脑海里留下足够深刻的印象,不会因为睡醒了,就迅速随着神志的清醒而变得稀薄、渐渐淡去。李懂到现在都记得梦里看到的一切:中枪的罗星全身都被血浸透双眼紧闭,受伤的顾顺挣扎着还推了他一把。李懂觉得自己可能不是一个合格的特战队员,他要怎么才能让自己摆脱这些噩梦的折磨,成为一个坚强果敢的战士呢?

  可是说不定其实他心里也并不想摆脱的。因为那些噩梦都是他不能忘却的记忆,是他必须铭刻于心的惨烈。那些噩梦在他睡着的时候都能提醒他,让他绝不可忘记,因为他的犹豫、他的困惑、他的……软弱,他的战友受到了什么样的伤害,付出了多么巨大的代价。那些在战场上只发生在瞬息之间的事情,在离开战场之后可以反反复复地在他的脑海里上演,用不同的角度、不用的节奏、甚至不同的人来告诉他,这一切有多么的糟。

  李懂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眼前模糊得很,好像失去了焦点。刚才他似乎什么都没有思考,顾顺问完,他的精神就陷入了虚无,直到顾顺又叫了他一声。

  “李懂。”

  顾顺的声音把他拉了回来。

  “你不说我也知道,”顾顺的声音冷了起来,“你做噩梦的时候,一直在喊罗星。”

  “我困了!”李懂大喊一声,用被子盖住了脑袋。顾顺没料到他这个反应,愣了一下,隔着被子拍李懂的屁股:“吃了就睡,你是猪啊?”

  “我是猪。”李懂毫不犹豫地承认了,这反倒让顾顺无话可说。他抓着自己的脑袋,来回地挠,最后还是把李懂的被子给拉下来一点,让他的脑袋露了出来:“我就在这里。你有什么想说都可以和我说。”

  “我没想说的,我真的困了。”李懂把眼睛都闭上了。

  顾顺的手指落到了李懂的耳朵上。他轻轻捏着李懂薄薄的耳廓,手指沿着外廓慢慢滑到耳垂,然后松开了。李懂觉得耳朵烫得快要烧起来了,但他不敢动手去摸。他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强迫自己的呼吸变得规律,即使此时此刻他听见他的心肆意妄为地跳着,好像在鼓励他去积极地回应一下那温柔的碰触,和同样关切的问候。那是违背了李懂的意志的——亦或是,李懂强迫自己不作为的行为违背了自己的意志——那重要吗?那不重要。李懂在自己的身体外面筑起了一道防御工事,让他得以安全地缩在里面——这才是顶顶重要的。

  良久,李懂听见了顾顺站起来的声音。他没有再追问,他的手也放弃了继续探寻和碰触——他放过了李懂。顾顺走到了自己的床边,一阵悉悉索索之后他也躺下了,然后他最后一次开口:“别再做噩梦了。我没法进到你的梦里去救你。”

  李懂听见自己绷紧的全身一下子崩塌了。

tbc

ps:我发现我真的特别喜欢写做梦……回顾一下十篇稍微长一点的八篇要做梦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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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Mar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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