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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piter Jazz

昨天在微博说到《Cowboy Bebop》这部伟大动画中我最喜欢的两集,正是12、13两集《Jupiter Jazz》上下集。这两集我单独抽出来看过很多次,太喜欢了,短短两集电视动画,加起来45分钟的长度,塑造的世界、人物、故事,贯穿其中的音乐,声优的精彩表现,都足够脑补出一部波澜壮阔的大电影。

其实cowboy的每一集都值得拿出来大书特书,戏谑的,恐怖的,温情的,黑暗的,无厘头的,惊险刺激的,26集的篇幅,挑战了尽可能多的题材与类型。令人惊叹的是这些挑战和尝试全都不是浅尝辄止粗糙了事,每一个20多分钟的剧集都拥有充实的背景设定人物关系,所有的元素全都玩得举重若轻恰到好处,整个团队展现了他们强大的把控能力,就算道具只是一个发霉的冰箱,都能把恐怖片的精髓展现给你看!

还有为人津津乐道的音乐,一部拥有如此之多风格各异的音乐的作品,所有的音乐又都是和剧集相辅相成的,甚至有不少集的标题名字,都是向著名的音乐人们致敬……菅野洋子在这部作品里得到了极大的自由度,可以肆意玩耍爵士,她的轻巧自如为这部作品注入了更为自由的灵魂,这一群飘荡在宇宙中的赏金猎人的生命的每一个片段,都充满了爵士。

说到这里大概你已经看出来了,我对这部作品大概是毫无理智可言的,话又说回来,这么好的作品为什么要束手束脚地夸呢?它如此美妙!

今年重看的时候,才是我真正为这部作品所折服的时候。这部作品诞生于1998年,那时诞生了不少经典的日本动画,在这些精品之中,cowboy绝对算得上一支异类——它有主线,但主线埋藏在每一个单元集之内,它随意地戏耍着各种各样的风格,将风格与叙事结合得完美无比,其实我夸来夸去也就这些了我很词穷的……

我第一次看的时候还比较年轻,距今10多年了吧,那时没看过多少东西,好东西就更不要提了,没有量的积累,根本谈不上对“好”的理解。我特别喜欢菅野洋子,听过cowboy的配乐,但听音乐我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因为似乎每一首曲子都是独立的一个世界……

于是我去补了动画,看第一集就惊呆了,这不是我经常看的我熟悉的日系anime,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或者界定它,也许,这就是“最好的东西跨越了任何界限”的证明吧。

当时我就特别喜欢12、13集。我也有自己特别喜欢的音乐类型,《Space Lion》就是这样的一首曲子。我喜欢旋律充满故事性又优美悠长的曲子,这首曲子正是这样的。这首曲子最后响起的时候,配合上这段剧情中复杂的人物情感,一下子让我惊呆了——我迅速沉浸进去了,这段故事开头的八音盒旋律在这首曲子里被扩展开,拉扯出一个广阔的空间,我看见了天上划过的战士的眼泪,泰坦的寒风在头顶呼啸,Gren优雅的身影从此在我心里挥之不去……

对当年的我来说,这部作品,已经足够震撼了,但过了10多年后重看,我才能真正体会到这部作品的好——在我看了很多很好很好的作品之后,重新看这一部作品,即便用上了挑剔的眼光后,这部作品还是那么完美。这个漫长的旅程,这里面的每一首歌,在我也有了一些人生阅历后,我再看时,便读到了很多当初并未读透的含义,不夸张地讲,我真的倒抽了好多口冷气!

现在让我把话题扯回来,还是继续讲12、13两集……这两集还有一首插入曲也非常美,《Words That We Couldn't Say》。现在让我再看这一集的每一个细节,我都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也许你可以说我下面的内容是过度解读吧,但怎么说呢,一个好的作品,每一个细节都是有深意的,这一点我深有感触。

再做一下警告!以下内容纯为个人解读!非常主观!而且有大量女性向的脑补!作者就这德性了!我现在看世界都已经回不到10多年前的淳朴了!

这个故事要说起来并不复杂。曾经是个士兵的Grencia在泰坦上服役的时候遇到了Vicious,后者也曾是我们故事的主人公Spike的至交好友。Grencia与Vicious并肩作战,对冷漠的Vicious很有好感,他和其他的士兵不太一样,总是冷冷的,但他却救了Grencia的命。

Grencia是一个看上去就相当温柔的人,他留着长发,有一把好听的嗓音,眼神尤其美,在寒冷的泰坦星上就像盛开的春天。他接近Vicious完全是出于好感,Vicious送给他一个八音盒,Gren如获至宝。

打完仗回去后,Gren被以间谍罪逮捕,听说告发他的就是Vicious。Gren在狱中身心崩溃,失眠只能吃药,结果因为药物激素的原因,他变了个样子——他的一部分变成了女性,想必他男性的部分也受到了创伤。

这一点,第一次看的时候就特别震撼我。想想当初cowboy还被中途腰斩,貌似就是12集放完之后?大概电视台看到Gren半裸的身体也吓傻了,赶快禁了禁了……

当然今天再看,对这一点却有了一些其他的想法。这个设置不只是一个噱头,倒是和故事的背景息息相关。多年以后Faye跑到泰坦上去,Jet就跟Spike说那个星球是没有女人的,一个女人过去很危险。到了泰坦上,也不断有人出来提醒,这个星球上没有女人,半年才来了一个,要算上好看的,那就是2年了,2年前来的是Julia。星球上也有不少异装癖男性似乎是做街头皮肉生意的,这在这个星球应当是个常态了,这一切都在告诉我们,Gren这样的,绝对是个异类。

Gren对来访的Faye说,他对女人没兴趣。后来看到他的身体,在想这应该是有生理上的原因,但估计心理上的原因也是有的——Gren在这个没有女性的世界长大,他当年又对Vicious极有好感,他可能早就是这样的了,狱中的药物反倒激化了这一点。

故事后面的发展是这样的,在Gren坐牢N年后,他逃跑了,成了一个通缉犯,在泰坦上的一个酒吧里躲藏着,吹萨克斯。他后来在Julia的帮助下发现Vicious送他的八音盒里藏有间谍装置,这是让他坐牢的罪魁祸首。他无法忘记Vicious,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伤害自己,他设计了一个交易,目的就是想要当面问问Vicious:

你救过我,为什么又这样陷害我?

这故事真的不复杂。Vicious这样的人,我们也在很多故事里见过。他的眼里没有朋友和敌人,有的只是能利用、不能利用而已。和他至亲的Spike都被他背叛伤害,更遑论只是一起当过兵的Gren了。

但人的感情是很复杂的,Gren明显是一个多情的人,他心里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感情,它们层层叠叠,从未消失。他也许曾经后悔“曾经爱上一个傻逼”,但每一段感情都有其位置,他没法轻易地抛开——而在这一点上,Spike和他如出一辙。

对Vicious的是恨,但那么深的恨,全因为曾经有的更深的爱。这不是开玩笑的一句话,也许在他们的心里都有这么一种隐隐的希望,希望Vicious说出理由,说出一个他们愿意接受能够理解他的理由,毕竟他们俩都不是能说放下就放下的人。

Spike看着不羁,其实心里的牵绊比谁都重。这一点很迷人的,他想要掩藏的伤口,从未愈合,永远都无法愈合。Vicious,你到底伤过多少人的心啊……

所以我猜想,Spike和Gren大概一见面就感觉到对方和自己的相似之处了吧。

我这次看完后就一直在想,如果Spike和Gren早点遇见,他们两个的相处肯定会非常暧昧。他们被同一个人伤害,互相舔伤口好过孤身一人,偶尔,还能在对方身上,看到自己未曾见过的Vicious……

不好,这个脑补真是画美不看……Gren还这么美!Spike还这么帅!

Spike的两只眼睛,一只能看到昨天,一只能看向未来。他记得好与坏俱有的过去,他知道自己的结局,唯独看不见现在,大概这就是他活得看似随意的原因。

Gren温和,有一种特别的气质,Faye说,跟他在一起,忍不住就说起了自己的过去,仿佛在忏悔室。Gren不是善谈之人,但他会用音乐跟人说话,前面说过的那首《Words That We Couldn't Say》,放在这个故事里,意义便也变得不一样起来——没说出口的,没能说的,难以描述清楚的,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的,对你的感情。

所以,Spike和Gren若是能早些相遇,那场景肯定画美不看(我又说了一遍)。不需要多说什么,对方只是自己偶尔停泊的一个港口,停下脚步,在寒风中的避风港喝杯酒,喝到酩酊大醉,与对方一起醒来,大概,伤口的位置,会感觉到一些温度吧。

其实我这次看完这两集后最震撼的是我居然萌了萌Spike/Gren……感觉真的很画美不看……Jet/Spike也超级无敌萌,但是这两集的断片里,Spike和Gren之间的张力太美了,1998年的堀内贤雄叔叔贡献了一把无比美妙的青年嗓音,山寺宏一不用说了,为Spike赋予了无与伦比的灵魂,当他们开始交谈,那些一帧一帧连续播放形成的动画,真的拥有了生命,也许他们就在我们视线所能见到的宇宙之中的某个角落里。

23 Jan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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